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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梅子黄时杏子肥

    时间:2019/6/10 15:59:43

      核心提示: 文/常艳霞 上周,我有事去了教授家里,他热情地拿起杏子让我吃,他说这杏子没有喷洒过农药,很甜。果然,入口很好吃。我突然想到,我已经好多年没吃过杏了,是从大学还是高中?我完全不记得了。记忆里,我吃的杏子都是家门口那棵杏树上的。 家门口的院墙边上长着一棵杏树,没人跟我提起它有多少年了,我也没问过,我一...


    /常艳霞

     上周,我有事去了教授家里,他热情地拿起杏子让我吃,他说这杏子没有喷洒过农药,很甜。果然,入口很好吃。我突然想到,我已经好多年没吃过杏了,是从大学还是高中?我完全不记得了。记忆里,我吃的杏子都是家门口那棵杏树上的。

    家门口的院墙边上长着一棵杏树,没人跟我提起它有多少年了,我也没问过,我一出生,它就在那里了。它的身子又矮又粗,皮肤极其丑陋,粗糙黝黑,摸起来还硌手。家里的老黄牛白天会被拴在杏树上,栓绳子的部分磨得光溜溜的。

    春天来了,邻居家的桃树和我家的杏树都开了花,满眼繁华,香气浓烈,像是比美似的,一较高下。风哈一口气,一场花雨降下,落在了老黄身上。老黄懒的时候任由花落满身,静静地嗅着花香,酣睡。睡醒了,它起来活动筋骨,不知是报复花打扰了它的美梦还是不小心,一屁股就撞到了杏树上。这老黄一点也不温柔,不知道惜花,打落了很多杏花,迎来一场更为盛大的杏花雨。母亲说,老黄在使坏呢,骂了两句也不管用,它照样我行我素。母亲没办法,暂时把老黄拴在了其他地方。

    杏花谢了,青色的杏子渐渐长大,隐藏在碧绿的叶群里,不仔细看,很难发现。老黄牛每天乖乖地在树下纳凉,或者呼呼大睡。身体痒痒了,它便伸出脖子,扯大锯似的在树上来回挠痒痒。有时,下雨了,母亲忘了及时牵它进牛圈,大树成了它的雨伞。

    小麦成熟了,杏子也成熟了。杏子挂满了枝头,黄脸涨红,黄脸泛青,树里藏着喜怒哀乐。熟透了,时不时会掉下来几颗。老黄是个精灵鬼,低头捡着吃,吃完还不忘吐出杏核。起初,母亲还以为是我乱丢杏核,数落了我几句。当她知道是老黄干的,再也不担心杏核会卡住老黄了。不过,母亲还是把老黄转移了,它随地大小便,害得我们无法捡杏子吃。

    第一次吃杏子,我不知道杏核是苦的,一斧头敲开,送到了嘴里,苦得我立马吐了出来。别看杏子汁液香甜,原来它的一生都是苦的,只不过它把花香和甜美留给了后代。它年轻的时候,馥郁芳香,蝴蝶不请自来,它用这芳香等待新生命的来临。等到孕育出了果实,它宁可苦了自己也要用充满甜蜜蜜的快乐包裹着孩子。现在我才知道,那苦苦的杏仁,竟然不仅可以做油茶,而且可以入药,它也有很大用处。

    大概是家里的杏树真的老了吧,这几年它结出的果实越来越少,也没那么甜了。只是,它依旧守候在家门口,风雨无阻。在他乡,想起这杏树,我竟仿佛看到了母亲的影子,而我也好像变成了树下只会享受的老黄牛。这些年,为了我无忧无虑地完成学业,母亲真的是操碎了心,我一直躲在母亲的羽翼下成长。当我开始独当一面,经历生活琐事,我才懂得母亲曾经的艰难。

    梦里,我回到了心心念念的家,见到了牵挂的老母。她就那样坐在杏树下面,一边纳鞋,一边朝着村口张望。杏树老了,也不似从前那般粗那般高了,皮肤老的难以形容。母亲在树下更是显得弱小,原本只白了鬓角,如今白发爬满头。我看到她的时候,她正在低头往鞋子上扎针,我没看得清她的脸庞,便急着喊了一声“妈”,还未说出我想她了,梦断了,我哭了。室友听到的是我一声凄厉的尖叫,皆以为我做噩梦了,跑来安抚。我装作没事,埋头继续睡去,想继续刚才的梦,和母亲说说心里话。醒了很多次,还是没有梦到。我想,定是母亲托梦让我回去,我没回去,她责怪我,都不肯到我的梦里来了。

    于是,我立马买了车票,也没打电话告诉母亲,期盼着相聚的惊喜……

    作者:常艳霞 录入:hebeiczhou 来源:百姓中国周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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