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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向往的生活

    时间:2019/6/10 15:24:35

      核心提示: 文/沈诗琦 奶奶退休数十年,近几年回到桐庐小乡村,在半山腰上租了一块地,她说好不容易现在什么也不用操心,想回到曾经走出来的那片乡村。我许久不见她,有些想念,趁着来之不易的空闲时光,一路直奔。 正值夜晚,我躺在院中一张藤椅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摇。奶奶搬了躺椅在我身旁躺下。 “我和你爷爷都是农民出身,插...


    /沈诗琦

     奶奶退休数十年,近几年回到桐庐小乡村,在半山腰上租了一块地,她说好不容易现在什么也不用操心,想回到曾经走出来的那片乡村。我许久不见她,有些想念,趁着来之不易的空闲时光,一路直奔。

     正值夜晚,我躺在院中一张藤椅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摇。奶奶搬了躺椅在我身旁躺下。

    “我和你爷爷都是农民出身,插秧割稻子收麦子什么都干过,直到后来土地征用,地都没了,我们又从农民变成工人。以前的日子不必现在啊。”奶奶感慨道。

     没等我作答奶奶继续说:“以前到处都是泥地,哪有水泥地。环境啊空气啊都比现在好多了,吃的都是有机的。”她凑过来,有些高深莫测,“以前啊,家旁边就是一条河,河后面是一大片平地,开满了花,玫瑰啊金银花啊,现在超市买来泡茶还老贵的。我们小时候一放学就出去野,把金银花摘下来抿里面的蜜,那个时候我们这叫金银花,就知道很甜。”

     我很少听奶奶讲起过去的往事,她潇洒得看不出是个念旧的人。我一边静静听她说,一边枕着手臂仰头看宝石一般深蓝的夜空,有些闪烁的星子。忽的想到“银汉迢迢暗渡”,于是开口问道:“以前满天都是星星吗?我从来都没看到过书里说的满天星。”

     奶奶好笑地乜我一眼,“以前哪有这么多污染。晚上拿把扇子躺在院子里,满眼都是星星,闪啊闪啊,一颗两颗数着数着就睡着了。”

     眼前于是便浮现那么一副画面,群星璀璨,象牙一样通透的皎洁月光照在曲折幽僻的路上,透过疏朗的叶在地上刻下晃动的光点,又如流水静静地泻在平静的河水上,乍看如一团烟雾。脑海中还有爬满爬山虎的斑驳老墙,车前草蜷曲在墙角,充斥着玫瑰迷梦一般的香,金银花沁入心脾的甜。一束束的花开,燕子的呢喃,草木葳蕤,稻田延绵,漫长遍野充斥着劳动和自由的气息。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春耕秋收,时间和岁月斗转星移……

    “我现在啊,每天早上起来,做饭烧水,上山挖笋、下地割菜。哦对了,这里还有鱼塘。刚刚来还担心这么多年没过农民日子,气性会不会已经被都市的舒适磨平了。现在一看,人和土地果然是有联系的,这种联系就像血缘一样,无法割舍。”

    “我回到农村才发现,人们根本就不是空不下来,只是兜兜转转忙着和生活顶针。到这儿来刚刚安顿好,看到没什么作物的地就开始种,这几年庄稼一季一季越长越好,我越看越满意,现在都开始自己养花了。”奶奶忽然变得有几分郑重其事,“城市里的生活是很便捷,人们来去匆匆,忙着升职,忙着和金钱较真。所以如果再选一次我还会这样选。”奶奶引用了一句我之前很喜欢说的话:“我忍受不了内心的荒芜。”我陷入沉思。

     不知多久以后,我睡意朦胧,奶奶在耳边絮叨的声音已仿佛从遥远的空谷传来,悠荡萦绕在耳畔。我已快和奶奶的回忆融为一体,恍惚间脑海里浮现了陶渊明“结庐在人境,而无车马喧。”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。”还有“晨兴理荒秽,带月荷锄归。道狭草木长,夕露沾我衣。”这才是奶奶最能适应也最有归属感的生活吧。现代人何尝不想返璞归真,我们总说没有时间,可是如果有机会,我们又是否真的会慢下步伐?

     等回杭以后重看播了三季仍大火大热的综艺《向往的生活》,我开始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这档只是出门收菜,回来烧饭,聊家长里短的综艺——这像在城里和大街上的大爷聊,他能告诉你很多这座城市的正史野史——不为任何事奔波,不为任何事赶时间,而在物欲横流的都市这些都太理想化了。人们行走在消逝里,可纵然脚步匆匆,还是有一处忙里偷闲的地凡所向往。

    作者:沈诗琦 录入:hebeiczhou 来源:百姓中国周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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